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,就在年夜饭桌上。假千金的我被要求跪下给她斟茶道歉,
只因她嫉妒我多占了二十年父母的爱。我没跪,而是从身后掏出了唢呐和孝服。“爸,妈,
大过年的,我给你们吹一曲《大出殡》助助兴?”我妈气得发抖,骂我不识好歹的白眼狼。
真千金妹妹捂嘴娇笑:“姐姐,你这是被刺激疯了吗?大过年哭丧,也不怕折了爸妈的寿。
”我笑了,唢呐声起,我凄厉地哭喊:“我哭的,就是你们的寿啊!”话音刚落,
坐在主位上正要发怒的爷爷,头一歪,断了气。全家吓傻了,而我,看到了他们每个人头顶,
都出现了一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。1除夕夜,江家的别墅灯火通明。长长的红木餐桌上,
摆满了山珍海味,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可我一口都吃不下。
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,又冷又堵。坐在我对面的,
是爸妈半个月前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,江月。她穿着一身Dior高定粉色纱裙,
衬得一张小脸越发楚楚可怜。我妈王琳女士,正亲手为她剥掉一只帝王蟹最肥美的蟹腿肉,
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“月月,你尝尝这个,你在外面二十年,
肯定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”我爸江建国也满脸慈爱:“喜欢什么就跟爸说,爸都给你买。
”江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:“谢谢爸妈,可是……姐姐好像不太开心。”瞬间,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我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,换上了一贯的刻薄。“江念,
你摆着个死人脸给谁看?月月刚回家,你是不是见不得她好?”我爸也沉下脸:“不像话!
月月受了二十年的苦,你作为姐姐,就不能大度一点?”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。大度?
江月回来的这半个月,我的房间被她占了,我的衣服被她扔了,
我养了五年的猫被她嫌弃有菌,送给了别人。而我只要表现出一点不满,
爸妈就会说:“她吃了那么多苦,你让着她点怎么了?”我深吸一口气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没有,我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江月立刻捂住嘴,眼眶红了:“姐姐,对不起,
都是我的错。如果不是我回来,你就不会不开心了。
我不该回来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幸福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颗往下掉。
我妈立刻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。“傻孩子,说什么胡话!你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!有些人,
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二十年,早就该还回来了!”她的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
直直插进我的心脏。我爸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月,终于下了最后的通牒。“江念,跪下,
给月月斟茶道歉。”“她因为你,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,你给她磕个头,不为过!
”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亲戚都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审视。
我看着我爸那张威严的脸,又看看我妈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
再看看江月藏在妈妈怀里那得意的眼神。二十年的养育之恩,在这一刻,
变成了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。而我,就是那个需要被清算的、鸠占鹊巢的赝品。我笑了。
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,我缓缓站起身,从身后的储物柜里,掏出了一件东西。不是茶杯。
是一把锃亮的唢呐,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孝服。2.“爸,妈,大过年的,
我给你们吹一曲《大出殡》助助兴?”我将孝服往身上一披,举起了唢呐。
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我这反常的举动吓住了。我妈最先反应过来,
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……你这个白眼狼!疯了!你彻底疯了!
”我爸的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:“反了你了!把那晦气东西给我放下!
”江月躲在我妈怀里,捂着嘴娇笑,声音不大不小,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“姐姐,
你这是被刺激疯了吗?大过年哭丧,也不怕折了爸妈的寿。”我对着她咧嘴一笑,
露出一口白牙。唢呐凑到嘴边,凄厉高亢的调子瞬间划破了这满室的富贵祥和。我一边吹,
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哭喊:“我哭的,就是你们的寿啊!”“闭嘴!你这个丧门星!
”坐在主位上,一直沉默不语的爷爷猛地一拍桌子,颤巍巍地站起来,指着我,
气得满脸通红。“把这个不孝女给我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
头一歪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“砰!”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唢呐声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僵住了,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爷爷。
几秒钟后,我妈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。“爸!”全家乱成一团。有人去探爷爷的鼻息,
有人哆哆嗦嗦地掏手机打120。而我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因为就在爷爷倒下的那一刻,
我清楚地看到,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我自己,头顶上都出现了一个鲜红色的数字。
那是一个倒计时。爷爷头顶的数字,
刚刚从“00:00:01”变成了“00:00:00”。而我爸妈头顶的数字,
正在飞速锐减。48:12:3548:12:3448:12:33不,
不对。不是刚刚出现。这个能力,我从小就有。我能看到每个人生命的终点。也正因为如此,
我从小就知道,我不是江家的孩子。因为我的生命倒计时,和他们任何一个人,都对不上。
3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家里乱成一锅粥。爷爷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
医生摇了摇头:“突发性心肌梗死,已经没救了。”我妈王琳当场崩溃,她疯了一样扑过来,
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“是你!是你这个丧门星!是你克死了你爷爷!我要你给他偿命!
”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,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。我爸江建国冲过来,一把将她拉开,
随即扬起手,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。“啪!”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“滚!
你给我滚出去!我江家没有你这种女儿!”他指着大门,对我怒吼。江月躲在他身后,
拉着他的胳膊,怯生生地劝着:“爸,你别生气,姐姐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
可我看得分明,她眼底深处,是压抑不住的恶毒与得意。我捂着脸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头顶上,那已经从几十年,瞬间变成不足两个小时的倒计时。
01:58:2101:58:20我笑了,嘴里尝到了血的腥甜味。“别急。
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淬了冰。“下一个,就轮到你们了。”我爸气得又要动手,
被旁边的亲戚拉住了。“建国,别冲动,大过年的,别再闹出人命了!”“她就是个疯子!
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我妈尖叫着。他们不再理我,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爷爷的后事,
商量着如何对外解释这桩发生在年夜饭上的猝死。没有人相信我的话。
他们只当我是个被刺激到精神失常的可怜虫。两个保镖走过来,一左一右地架住我,
把我拖进了别墅一楼的杂物间。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从外面反锁了。
黑暗和灰尘的味道将我瞬间包裹。我不在乎。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,
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。隔着厚重的门板,我能听到他们在客厅里的争吵和商议。
“爷爷的死……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是我爸压抑着怒火的声音。“那个小畜生就是个扫把星!
必须让她付出代价!”我妈的声音尖利刻薄。“爸,妈,现在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后事。
还有……公司那边,爷爷的股份……”是江月柔柔弱弱的声音。接着,
是一个陌生的、属于某个亲戚的声音。“建国,我看这件事可以这么办。
就说江念一直对你们把月月找回来心怀不满,精神出了问题,今天晚上和老爷子起了争执,
失手把他推倒了。这样一来,她是过失杀人,要坐牢的。而月月,
作为家里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继承老爷子的全部家产,合情合理。
”我听到我爸妈短暂的沉默,然后是江建国的拍板。“就这么办!”心脏,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原来,这才是他们的目的。把我送进监狱,
好让江月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了杂物间门口。
是江月。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。“姐姐,你听到了吗?
”“很快,你就要去坐牢了。而我,会拥有一切,爸爸妈妈的爱,爷爷的遗产,所有的一切,
都将是我的。”她轻笑一声,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。“哦,忘了告诉你。
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。我也不是走丢的,而是被我那对烂赌鬼亲生父母故意扔掉的。
他们把我扔在江家别墅附近,就是想让我有朝一日能被你们发现,回来过好日子。
”“我回来,就是为了拿回我的一切,不,是为了夺走你的一切。你所拥有过的每一分快乐,
我都要加倍地从你身上夺回来!”4.门外的声音消失了。杂物间里,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靠在墙上,身体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夺走我的一切?我的一切,本就是一场笑话。
我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的画面。那是一个破旧的出租屋,我的亲生父母,
一对年轻又绝望的夫妻。我从记事起,就能看到他们头顶的倒计时。那数字一天天减少,
我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恐慌。在我五岁那年,我看到他们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。
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我只知道,我不想他们消失。那天晚上,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抱着他们的腿,哭喊着让他们不要走,不要离开我。我的哭声,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我看到他们头顶的数字,随着我的哭声,竟然停止了减少,甚至开始缓慢地回升。
00:01:1500:01:16我以为我救了他们。可他们看我的眼神,
却充满了恐惧。“怪物!她是个怪物!”“她的哭声会带来死亡!她是个不祥之人!
”他们把我推开,仿佛我是什么肮脏的病毒。第二天,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
那里有一栋漂亮的大房子。他们指着那栋房子,对我说:“你进去吧,以后,
那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然后,他们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。后来我才知道,
我的亲生父母早就查到了江建国夫妇曾经丢失过一个女儿。他们把我遗弃在这里,
不仅仅是为了摆脱我这个“怪物”,更是为了从江家拿到一笔封口费。
而收养我的江建国和王琳,也并非出于善心。我的亲生父母,在抛弃我之前,
留下了一笔巨额的信托基金。那笔钱,约定在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,才能由我亲手取出。
江建国夫妇,不过是贪图那笔钱,才愿意把我这个“假千金”养在身边。
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未来可以取款的活期存折。二十年的“养育之恩”,
不过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投资。现在,江月回来了。他们有了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
而我这个存折,不仅即将到期,还成了他们眼中的“丧门星”和“杀人犯”。
他们迫不及待地,要处理掉我这个麻烦了。杂物间的门锁,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是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的声音。“砰!
”门板轰然倒地,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。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,表情严肃。“警察!
里面的人不许动!”我妈王琳跟在警察身后,指着我,声泪俱下地控诉。“警察同志!
就是她!就是她杀了我爸!你们快把她抓起来!”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,
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我没有看她,而是从口袋里,拿出了一支小小的录音笔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就说江念失手把他推倒了。这样一来,她是过失杀人,要坐牢的……”“……而月月,
作为家里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继承老爷子的全部家产……”“就这么办!”客厅里,
瞬间鸦雀无声。我爸妈和那些亲戚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江月的脸上,更是血色尽失。
我举着录音笔,一步步走出杂物间,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。然后,
我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座华丽的欧式摆钟。分针,正一格一格地,走向十二点的位置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江建国和王琳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我爸妈的生命,
就要结束了。”5“你这个疯子!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!”江建国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
他色厉内荏地对我咆哮。王琳也指着我,对警察尖叫:“警察同志,你们别信她!
她精神不正常!她有臆想症!”警察们显然也把我当成了疯子,
但录音笔里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证据。带头的警察皱着眉,
对身后的同事说:“先把录音笔作为证物收好,再把相关人员都带回局里做笔录。
”江月吓得浑身发抖,她死死地挽住江建国的胳膊,嗲声嗲气地哭诉。“爸,
我好害怕……姐姐她太可怕了,我们快报警抓她!”江建国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,
安慰道:“月月别怕,有爸在,谁也伤害不了你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。
“装神弄鬼!我倒要看看,十分钟后,会发生什么!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客厅里的气氛,
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钟。我也在看。我看着我爸妈头顶的倒计时,
从00:10:00开始,一秒一秒地减少。
00:00:0300:00:0200:00:01就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。
客厅正上方,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连接着天花板的钢索,毫无征兆地,断了。“小心!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巨大的吊灯,带着万钧之势,朝着江建国和江月的头顶,直直地砸了下去!
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江建国,这个自私了一辈子的男人,在死亡面前,
爆发出了最后的父爱。他用尽全身力气,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江月。“月月快跑!”“轰——!
”一声巨响。水晶吊灯轰然落地,碎裂的水晶和金属零件四处飞溅。
江建国被整个压在了下面,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手工地毯。他头顶的倒计时,
定格在了00:00:00。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惨烈至极的变故,吓得魂飞魄散。王琳亲眼目睹了丈夫的惨死,
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嗬嗬声。她捂着胸口,
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,身体晃了两下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“妈!”江月尖叫着扑过去,
却只接住了一具正在迅速变冷的身体。王琳头顶的倒计时,同样归零。心脏病突发。
警察们也惊呆了,一时间竟忘了反应。整个客厅,只剩下江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
和水晶碎片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回响。我静静地站在这片狼藉之中,像一个冷漠的看客。
我看着吓得面无人色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月。她头顶的倒计时,还有很长很长。
63年:08月:12天……我笑了。我一步一步,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子,走到她面前。
她惊恐地抬起头,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我蹲下身,凑到她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声说:“你不是想夺走我的一切吗?”“现在,这个家,
只剩我们两个人了。”“你猜,我下一个,是哭你,还是……哭我自己呢?
”6江月彻底崩溃了。她尖叫着,手脚并用地向后退,想要远离我这个“魔鬼”。“别过来!
你别过来!杀人犯!魔鬼!”警察们终于回过神来,冲上来几个人将情绪失控的江月控制住,
另外几个人则用一种极其复杂和惊惧的眼神看着我。现场太过诡异。两条人命,
以一种近乎“预言成真”的方式,在我面前终结。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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